原创文学网(htwxw.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请学为圃 > 内容详情

忆往昔・三只狗

时间:2019-09-23来源:由仁义行网 -[收藏本文]

  在我的世界里,一共出现过三只狗,两只母狗,一只公狗。

  是讨厌养狗的,所以,在与母亲度过的那些日子里,我没能得到任何一只狗的青睐。我是一个和狗为伴的人,我喜欢狗的忠诚,喜欢狗不嫌贫爱富的品质,喜欢它们健步追赶我时顽皮。在我眼里看来,它们是,它们能为我带来。

  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只狗,是七爷家的那只花白老母狗,身形瘦弱,毛发粗糙杂乱,走起路来无精打采的,但一发现陌生人,那精神劲儿骤然爆发,像打了兴奋剂似得,汪汪乱叫个不停,甚至陌生人已离去多时,它依然能叫上好一会儿。平时看它挺温顺的,实际上,在它产完几只小狗崽后,变得异常凶恶,一旦靠近,便龇牙咧嘴,发出呜呜的警告声音。我想,万物皆同此理。

  我不知道花白母狗是什么时候开始它的的,但它与我人生的交接处,竟然给我留下了狗的第一印象,虽然不是很,但已经足够我去接触其它的狗了。我从来没向别人提及过它,甚至这些年,几乎没有去想起过它,它就这样在我的记忆里沉睡。它熟睡安详的样子,已经让我忘记了它的存在。是的,它一直就在那里,它的身旁是几堆草垛,还有一片茂密的竹林,一阵晚风吹过,竹林深处传来沙沙的声音,我驻足,我喟叹,我轻步,却不愿将它惊醒。

  花白母狗的离去,那场景有些凄凉,它的那些儿女没在它的身旁,它的眼里噙着泪,它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眼皮越来越沉,它似乎在,它的那份不舍是如此的浓烈。这时,远处的夕阳撒下血红的余晖,投射在它的身上,它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视线范围慢慢缩小成一条线。我想,现在的它也许想起了那些负心的野狗,也许它想起了那些,也许它什么也没想起?终于,它带走了那个黄昏,从此,它再也没有出现过。

  万物因生而死亡,而死亡,从来不曾为谁停止?对它,其实我没有多少,它只是让我明白了人有生死。那时,我的心里有种对人生的莫名失落感,心想,人固有一死,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知道这种没有来由的消极源于哪里?这也许是我第苯妥英钠片吃多长时间能停止一次畏惧死亡吧!

  后来,奔走他乡,为养家糊口而劳碌。我和不得不寄宿家,外婆家离我家其实很近,约摸有两里路程,走路也只需要一刻钟便到。记得最初的时候,外婆家是没养狗的,至少我所能记起的也只是些零碎的记忆。那时,我大约只有七八岁左右吧,大舅舅亲自抱来一只肥滚滚的小狗,毛发光滑鲜亮,两只小眼睛圆鼓鼓的睁着,蜷缩着身子,有些胆怯,正当我试着用手去抚摸它时,它龇牙咧嘴的呜呜乱叫,这把我吓坏了,只是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这就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条狗,也是我正式承认的一只狗。

  小狗一天天的长大,身子看起来有些健壮,浑身金黄色毛发,由于太过凶恶,外公外婆也不敢放养,便找来一根绳索,将其拴养。这一拴,几乎成了永远。从此,这只狗再也没能真正的过。

  对于第一只狗,关于它的记忆,还不算太零乱,对于它的凶恶,我在骨子里是有些惧怕的。我时常庆幸这只狗忠于自己,倘若要是自己遇上这样一只狗,我一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我还依稀记得它的,那么渴望食物,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它摇尾的功夫也着实不错,但并不能抹除它在我记忆里坏印象。

  记得那是一个黄昏,我赶着鸭子进笼,一群鸭子被我手中的破竹竿吓得乱窜,正好被赶到了狗的身旁,也不知道狗是太饥饿了,还是许久没有吃肉的缘故,竟然一口咬住了一只鸭子,几口下去,一只成年鸭子被咬的残缺不全。当时的我可能是被吓住了,我没有那个从狗嘴中救下那只鸭子。当然,它后来也受到了外公不小的惩罚,外公怒气冲冲的抄起一根扁担,使劲朝它身上打了两下。狗的惨叫声至今依然在我的耳畔回荡。

  现在想想,当初没有给那只狗取个像样的名字,实在是我人生的一个小。我总是在懊悔,对于一只遭遇捉弄的狗,它为什么会恰逢人世间的那些不幸呢?它只做了一次母亲,产了三只小狗崽,我甚至没看过它和其它狗约会。那时正值一位同村老人驾鹤西去,去参加完所谓的吃喝葬礼后,回来便看见几只小狗崽咿咿呀呀的叫唤个不停。从这以后,黑龙江癫痫病医院它再也没有做过母亲,而是被一根老旧的尼龙绳束缚了一辈子。虽然它已去世多年,但我偶尔还会想起它最后的那段时光,它一条后腿瘸了,三只脚颤颤巍巍的支撑着瘦弱的身体,目光有些呆滞,身体上的毛发又脏又乱,还有一股恶臭味,每当我路过它身旁时,它总会摇晃着尾巴,可我并没放在心上,因为它只是一条狗。后来,在我从学校回来后,它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了,一问外婆,才得知它已经熬过了自己的一生。顿时,我的心里空落落的,亡失了生命中的一部分似的。

  我也曾去过那只狗的葬身之地,一团翻新的泥土,散发着一丝丝清香味,旁边的杂草东倒西歪,一片树林遮住大半阳光,微风缓缓吹过,带起一阵沙沙声音,我举目望向远处,天空在山前停止了辽阔,我的心在此刻停止了思索。

  当有些东西从你生命中消失时,你的生命仍将继续,一切的羁绊都只是人生路上的障碍,只要跨过去,就不会止步。这是我那时所顿悟出的一句话,至今犹存我心。

  接下来,我生命中第二只狗并没带给我多少生命中的,主要是它在我的生命中仅仅停留了一两年,也有可能是我对狗了,平时面对它那千篇一律的摇尾乞怜,我似乎对此产生了抗体。唯一觉得它的之处,就是它那看起来有些顽皮的追逐,伸开腿,像个孩子一样惬意的奔跑。有时放学回家,老远就能看见她的踪影,它先是满怀敌意的朝天狂吠数声,然后一看见我,便飞也似的向我奔来,我能真实体会到那浓浓的热情,这也是我所要感谢它的。

  说起第二只狗,它的样子并不怎么惹人喜爱,一身灰色毛发,体型偏瘦,两只眼睛炯炯发光,仿佛是在探索生命的意义。想起它的结局,也有些悲惨,在某个稀松平常的夜晚,天空一样黑,乌鸦一样啼鸣,灯火一样灿烂,而它,我生命中的第二只狗,它静静的躺在地上,嘴里吐着白色泡沫,两眼噙着泪水,目光无神,它在看着我,等待我的拯救。我无能为力,只能陪伴在它的身旁,眼睁睁的看着它的离去。时间之刀一点点剥去它的生命,它的呼吸如游丝,眼皮缓缓垂下,终于,世界的一切,都与安徽看癫痫病的好医院它无关。

  外婆曾说起,有狗贩子曾提出低价收购狗的尸体,但外婆感其两年多的恪职尽守,便不忍心为了十多元出卖良心,外婆的这句话,毫不保留的诠释了一个乡村农妇的纯朴与。

  第二只狗离去后,外公也偶尔到处打听谁家有小狗,那时的小狗已大不如前了,一只小狗的价格最多十多元,更多的只是象征性的一块二角红包费。如果要是换在以前,一到赶集日,马路旁随处可看到一只只小狗,被装在竹篼里,两只纯净的漂亮小眼四处惊恐张望。马路上人来人往,喧哗声中夹杂着凌乱的脚步声,狗主人像做贼似的察看每一个潜在顾客。由于那时一只小狗就能卖上百来元,也便出现了一些专门贩卖小狗的贩子,他们会挨家挨户的低价收购,然后统一运送到县城里贩卖,一次牟取不菲的利益。

  零七年时,当我来到镇上集市上时,我看见了几只被遗弃的小狗,它们被装在一个纸箱里,睁着惺忪的小眼,不停的嗷嗷直叫,我猜测它是饿了。路人一个接一个路过,很不幸的是,我也是路人中的一个,我只是为它们稍稍驻足片刻罢了!我不知道它们未来的命运,但我它们不会像我听说的那样,被人剥皮煮汤而食。因其肉嫩,有不少所谓的美食家为它们而垂涎。

  当然,如果遇到我能帮助的,我也会尽力而为的。记得那是一个黄昏,回家路上,离家也只有几百米的路上,一只小狗歪斜着身子,扭着屁股,颤颤巍巍跟在我身后。起初并没有在意它,后来跟了我一百多米后,我把我的自私换成了所谓的命运,我转过身,试探性的去抱它,它摇着小尾巴,一身白毛,甚是惹人喜爱。我果断将它抱回了家。它,就是我生命中的第三只狗。第三只狗小时候的样子非常可爱,我常常和它疯闹,譬如把脚放在它身前晃动,它会扑着身子友善撕咬。说起这只狗,命运也挺悲惨,虽然由于性情比较温顺,逃过了拴养的命运,但奈何其身体体弱多病,不到一年多便病故了。现在想想那时的帮助,看起来更像一次对狗的绑架。

  实际上,第三只狗和天下所有狗一样,都尽了自己的那份,至少那份不辽宁什么医院能治好癫痫病嫌贫爱富的品德就值得人类认真学习好几千年了。

  第三只狗的死并没有带给我多大的触动,那时的我,虽然明白生老病死,但我还是一知半解。譬如小学毕业时因病仙逝,我木讷的披麻戴孝,混在人群中,闻着空气中香花宝烛的味道,听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看着一群为做饭而忙碌不停的同村长辈们。那时,只觉得热闹,并没意识到死亡是一去不复返。三天以后,当宴席散去,道士走了,同乡邻里去了,原本的热闹非凡刹那安静了下来,的眼睛有些红肿,就连平时爱骂爷爷的大爷也坐在板凳上,抹了几把。我心里没有多少悲戚之意,唯一的感叹便是人去人散后的那种心理落差。

  第三只狗死了后,外婆实际上是喂养了第四只狗的,但因为这几年都在成都,对它也没有多少感情。去年年底,舅舅将年迈的外公外婆接到了泸州,家里的东西几乎搬了一空,除了那只狗。它的样子和第二只狗有些相似,灰色的毛发,身形也几分相似,但它的眼神不太明亮,没有第二只狗那么友善。第一次回外婆家时,它嘴里呜呜发出声音,露出尖牙警告我。所幸的是,它并不十分凶恶,相处了几天也就对我友善起来了,至少不会排斥我了。

  去年年底,母亲曾回去过,外婆家空空如也,只剩它忠实的躺在坝子里,一看见母亲,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它以为母亲会像往常一样喂它食物。想到这里,我开始由衷的尊敬一只狗了。

  外婆其实也替它找好了归宿的,那就是幺外婆的家。幺外婆的家离外婆家大约有一里多崎岖山路,但凭借一只狗聪明,那不是问题,可在它的生命里,它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归宿,那将是它永远的忠诚,也将是它不变的牵绊。

  我不知道它现在如何,也许被人毒死了,也许是被人打死了,也有可能被饿的皮包骨头,奄奄一息了,但无论如何,我都尊重它以任何方式走完自己的一生。

  从没想过,一切都改变的太快,似乎还来不及,时间又带走了不少。时常问自己,在岁月的河里,我能留下什么,又有多少如烟往事值